Saturday, March 17, 2007

故宮遊

最近咱台北故宮熱鬧非凡,除了大英博物館館藏來台展出,另一個盛大的展覽則是:北宋大觀展。

我這沒什麼閑情雅致的人,這輩子到此為止,故宮只去過二次,第一次好像是幼稚園時老師帶我們去郊遊(其實我強烈懷疑自己把中正紀念堂記成故宮了!),第二次則是高中時去外雙溪烤肉,順便在故宮逛了一逛,一直以來對故宮的印象是,它就像是個拿著大把大把鑰匙的政治犯監獄獄卒,監獄裡關著的都是有腦袋,有學識但是不容於現今政府(政治立場)的優秀文人或等等。偶爾,這些優秀的人時機到了,可以被典獄長同意出來放放風,見見世面,看看時過境遷的痕跡,故宮對我這個台灣人、台北人,一點都沒有吸引力!

這次,會想去故宮,現在回頭想想,原因有二:
一是,被故宮熱潮給感染,而這個熱潮似乎是大英博物館那批世界文明瑰寶所帶動起來的。
二是,好像是真的年紀到了,開始喜歡看一些『有年紀』的東西,就像開始看大陸劇--秦始皇,開始會想了解論語、道德經、莊子這些經典。

當我約弟弟一起去看大英博物館的特展時,他告訴我,北宋大觀展才真有看頭--
我:『吾弟,所言甚是?』;弟:『甚是,甚是!』
我:『此話怎講?』;弟:『容我道來,余師告吾,北宋大觀展,難得出展書畫、汝窯、書籍,尤以蘇軾之作赤壁賦,寒食帖之展更是難得,余師臨觀寒食帖而流淚帖前呀!』
我:『果然感性可愛之人!』;弟:『吾師乃性情中人,余等已習以為常。』

所以,在弟弟的推薦下,做了些功課,利用休假,獨自一人去拜訪咱這位隱座山中的朋友。
在前往的途中,還先補習了一下等等要看的文物,順便回想一下宋朝的歷史(很慚愧,真的所記不多),到達故宮時,買了票,租了導覽器,就直入寶山。

先參觀到的是書籍特展區,對我這隻書虫來說,這可是好好觀摩古代愛書人、古書的機會,面對一本本的古書,讓我有點手足無措,不知從何下手,從包包翻出參考書,想要多找些資料,可是資料就是那麼點,隱約聽到一個慢條斯理、有條不絮的聲音在對一群高中生講解,我也就不管到底是怎樣的狀況,擠進去一起聽課。而且,人真的老了就什麼都好意思,我越擠越前面,希望跟講解老師有些互動,講解老師從書的裝幀、書的演進、書的製作等等...一一講解,講解老師這麼一解釋後,讓我開始看著古書想著現代書,我們現在的印刷技術,翻頁方式,是經過如何的改善,古書的裝幀展現了文人社會對書的重視,他們甚至有口袋書哩!

參觀完書籍特展區後,再來就是汝窯特展區,真的不得要讚美故宮的用心,長長一排的汝窯,配合上黑色基調的襯景,利用spotlight,照在一個個價值連城的汝窯上,像極了時尚展在伸展台上走秀的模特兒,講解老師講解汝窯的特性,我開始拿起筆記本抄,這下可糟糕,太少動筆寫字,好些字一下忘了怎麼寫,而我又衝到最前面,背後一堆高中生,要是他們有注意一定會發現到,『嘖嘖嘖,這位老人家,怎麼寫字一直卡住,又很ㄍ一ㄥ的不願意先用注音,快把那個可恥的筆記本收起來吧,看了真是心酸』,我是真的有心酸到,默默的收下筆記本不願再自取其辱。

這汝窯的製作可不容易,它依著宋徽宗的要求需展現『雨過天青雲破處,這般顏色做將來』的意境--那種淺藍中夾帶淺綠的天青釉色,而釉土在經過燒製的過程中會生細小裂縫,樣似皺紋的開片,所以在明代鑑賞家曹昭提到:『有蟹爪紋者真,無紋者尤好』,展出的其中一件就有個『無紋者尤好』的水仙盆,講解老師說在幾十年前,美國有個博物館向蔣介石提出以一整個博物館的文物只為交換這只『尤好』的水仙盆,被蔣先生給拒絕了,價值可見一斑。這裡也看出了北宋文人喜好簡潔樸實,我也不喜歡花花綠綠,過多的裝飾我都怕得退避三舍,不知道這算不算文人吼?!(小小的聲音出來了:字都寫不出來了,還敢自稱文人?真是寡廉鮮恥呀,妳只能稱是單調的粗人!((好刻薄又真切的小小聲音呀!)))

導覽的最後一站是書畫特展區,講解老師先是教我們如何看山水畫,怎麼看畫中比例,山的畫法,中國山水畫的多點透視法,透過這些技巧去想像山水的氣勢,我們都知道達文西為了畫人體而在自己的地窖裡解剖人體,畫下了人體解剖圖,咱北宋也有個類似這號人物--易元吉,他為了畫動物,把自己關在山中數年,在山中他觀察動物的習性和姿態,出山後,在自己的家裡蓋了個動物園,常常把自己當成家裡的客人,不願打擾動物的清淨,偷偷的觀察動物們,他畫出的那幅猴貓圖,真是可愛爆了!達文西從來都是我的偶像,希望時法他追求真理極致的態度,但是從中華文人作出的山水畫中體會出人和自然共存的和諧。書畫特展區,那就不得不提到蘇軾、黃庭堅、米芾、蔡襄北宋四大家,我不懂欣賞字,但是我喜歡黃庭堅的字,喜歡米芾的灑脫自在,喜歡蘇軾的規矩中帶著自己的個性,蔡襄...我就比較沒有fue了,當我們看到蘇軾的『書前赤壁賦』時,

講解老師突然一問:『你們有背文嗎?』
同學們答:『有背數段』
講解老師:『誰來個一段?』
同學們...一片靜默
這時我超怕老師突然點我:『就妳吧,來一段吧!』
我可能會回:『老師,學生已經高中畢業十年,今天只是冒充學生混在這裡。』
好險,講解老師看得出大家的心虛,只說了句:『蘇東坡值得你們好好讀讀!』

我能說看到這些字帖文章時,感受真的很奇妙,我喜歡寫信給老師,給朋友,也喜歡收到信,就是因為可以看到手寫字,從字跡中,可以看出人當時的一些狀態,是專心、是輕鬆、是不是心情不好,是不是心有旁騖...看到古人的字,也是一樣,雖然不是太懂書寫的內容,但總能間接的感受到他們的心靈,就像是穿過時空一千年來的信,奇妙至極。

難怪弟弟的國文老師看到蘇軾寒食帖時會在帖前流淚,或許,那就像蘇軾一千年後捎來的書信直接告訴國文老師他被貶黃州的無奈和有志難伸。

回家後,還是念念不忘故宮遊看到的各個珍寶,繼續在網路上找相關的資料,還給自己下了個目標,古文要好好研究,古文和外文一樣,如果能讀能寫,我就像是交了個古人朋友、外國朋友,而且心裡有深深的感悟,一千年前的古人,心智能力和道德似乎比我們高超太多太多,也為自己身為中華民族的後裔感到光榮,卻也為自己從沒好好了解自己的文化而覺得慚愧,我會好好行深慚,往後會努力精進的感會這些中華古人留下來的智慧。


國立故宮博物院:http://www.npm.gov.tw北宋大觀特展:http://www.npm.gov.tw/exh95/grandview/index.html

(本文用圖為寒食帖一處,版權為國立故宮博物院所有)

Friday, March 09, 2007

他們說:有關書與人生的一些訪談

這書大約在半個月前結束它,但是無名的忙碌讓自己遲遲沒有把心得寫下,半個月回來再看,當時讀了什麼感動,好像剩下的也不多了,常常有時自己真的會懷疑起來,到底為何而讀?是為了累積些什麼嗎?卻又說不出口;還是,讀讓自己心領神會?還是,讀讓自己能夠豁達開朗?

有時候,繞回來問問自己這個問題,只有苦笑,我已在書中,卻找不到為何在這,也找不到到底怎麼來著的,書不像是一本一本的個體,反而像是一個一個領域的擴展。每個讀者都像個孤獨的戰士,跟作者,跟自己的心智,跟文字,作戰!

孤獨,有時讓人無所適從,所以如果有機會看看別人怎麼作戰,怎麼看待自己的戰爭,對每個讀者是有幫助的,這就是為什麼要讀這本書的原因。

書裡列舉了九個人的訪問,每個人對『書』這事的看法,每個人的見解都令人佩服,像是張隆溪先生提到了,這個國家的亂,是因為國民的品味亂了,對於『品味』,我們可能都膚淺的停留在生活中的質要好(而這個質好,對有些人來說,只是金額的高低)。他精闢的利用哲學和歷史的角度指出『品味』在於許多事物、行為要求的細緻、精緻的層次--品味的重點在於層次。如果,這個社會對許多事物、行為認知的層次只是那麼薄淺,品味可想而知。換句話說,我們這是一元社會,不是多元,我們認知的成功只有那樣,所以一堆人一窩蜂的去擠那種成功,我們認知的幸福也是只有那樣,不符合那個標準,就不叫幸福,可以讀到這樣的見解,真的覺得自己很幸福。

在書中,也看到書虫的代表,南方朔先生和詹宏志先生,他們指出的一些事實好像也發生在自己身上,哈!我們每天都背書背得像是離家出走的小孩,只要閒下來,手上沒書,就覺得恐慌,他們提到自己讀書經歷過的許多階段,每個階段都是戰士的苦戰,看看他們怎樣看得自己的戰爭可以當成未來的借鏡。

剛才,坐在床上,望著自己的書架,又開始慌張了起來,怎麼現在每個書架的每一層都已並排停車?我讀的及了買的嗎?(答案很明顯--來不及),一下子又緊張了!擔心這個空間今年會滿逸出來,我該有詹宏志的閱讀速度?還是其他人的讀書方法?要挑重點讀,還是每頁翻,不重要的就略過?自認對每個書本,都是尊重的,堅持要從頭到尾讀完,才算讀完,我,是不是應該調整自己的策略了,又或是調整自己買書的策略?又或是跟現實低頭,書照讀,然後多賺點錢,買個房子,把書和自己都裝到房子裡?

書蟲這輩子會遇到的困難,還真不少呢。

Wednesday, February 21, 2007

國王人馬

這個過年,依舊,還是得工作,得從除夕一直做到初三或初四,得二十四小時不睡的一直工作,中間當然有小睡一下,但不能睡太熟,萬一系統出了什麼事而我在睡覺,那就不好了。為了保持清醒,這幾天,我看了12部電影,真是瘋了,12部耶!哈!不過真的沒別的事好做了,總不能叫我複習統計學吧!

這12部電影,從不用動腦只要痴痴笑的電影到腦袋想到破都不懂到底在演什麼的電影,都有。我就想來談談,我看不太懂的這一部--國王人馬。

故事是在講一位美國路易斯安那州政治家--威利史塔克的故事,這個政治家是個鄉巴佬,但是對許多不公義的事情始終仗義執言,也是個十分忠誠基督徒,雖然他沒讀過什麼書,但是常常引用聖經裡的話來發言,在他看似平凡的一切,有了聖經的加持,似乎許多事都變得『正確』。

他發現,當他試著要告訴人民,你們繳的稅都落入那些地方時,如果拿出來的是統計圖表,是數字,這樣的方式,是沒人會理會他的,所以他的演說發言越來越重口味,當他批判對手時,把對手比做猶大,把自己比做行使人民意志的正義使徒,可以把對手『Nail em up』,想想看,如果時空移到中古世紀,是不是有人就真的被釘死在十字架上了?

當我看到這些,無論這個政治家有多麼雄心萬志,我怎麼也尊敬不了這個人。能怪這個政治家嗎?一點也不能,他試過了,他試著要告訴人民,要怎麼替自己爭服福利,要怎麼看穿政府是怎麼照顧人民,可是,他發現,這樣下去,他的群眾只會越來越少,這樣的結局,是誰的不對?這種事,真的好難去說誰不對,人民只有那種程度,政治家只有那種智慧,只能說,在那個當下,那樣的結局是必然的結果。

回頭看看我們自己,看看台灣,我們的人民、政府和許多政治家,有種似曾相識電影裡的氛圍。大多數的台灣人民對國家的建設,有些寄情在對國家獨立,有些首重經濟發展,人民想的各式千樣,至於政治家,或許先稱他們是政客會確切點,政治家這個稱呼,就讓歷史去評論吧!每個政客各懷打算,爭得你死我活!是啊,要成大事是得先經歷一翻爭鬥,但是,誰是真正能夠把國家帶出方向者?我卻看不出來,台灣真正的價值,我也看不出來,是我的智慧不夠?還是,我們根本是混亂一片?應該兩者都有吧!

關於這些種種,其實可以看出一個問題,當人民大腦是簡單的,那麼國家就有可能陷入類似的困境,猶太人說:『當外族要消滅我們時,記住,教育是唯一我們要保護的』。錢沒了,可以再賺;家沒了可以再建,但是如果教育死了,什麼都很難再得到!為什麼以色列可以是那麼tough的國家,為什麼猶太人可以是那麼堅強的民族,只要看人家懷抱著怎樣的價值,就知道!

Friday, February 16, 2007

K書高手東京奮鬥記

時常覺得,人需要外力幫助我們回到現實、鼓勵我們或是帶我們離開一下這個世界,讀書,好像有些時候,為的就是這些原因。

買這本書,有很大一部份的原因是很尊敬日本人處事認真不苟且的態度,這也是自己一直在要求自己要做到的,看這本書或許可以了解日本的高等教育是如何進行?做學問/研究需要如何自我要求?台灣跟日本在高等教育方面有什麼差別?

另一方面是研究所已經讀了一個學期,工作和課業兩頭燒,有時真的覺得很累,看看別人研究所是怎麼讀的,別人對自己的研究有著怎樣的熱情,這是好的。

作者呂宗昕,是台大教授,他寫了一系列以『K書』為主題的書,像是考試高手、解題高手、時間管理高手...等等,然後他把心力慢慢的延伸到心靈勵志上,可以見得他的用心,當他把讀書的功夫都傳授出去後,再來就希望讀者可以了解他這些功夫的心法,這樣的轉折一改我剛開始看到『K書』系列書的反感。說實話,一開始看到這種主題的書,會很排斥,因為覺得這好像有點在教導尚未出世的學生讀書的速成法,這樣好嗎?我不知道,只是不太喜歡這樣,也或許我沒有去了解這些速成法,所以片面主觀的認為:速成=不好,如果有時間,我會再去讀讀作者其他作品,這個問題才會有結論。

這本書裡點出了很多台灣人跟日本人的差異,作者就提到了,他剛到東京工大時,有一回,學長請他模擬實驗,實驗的目的在於希望取得純度很高的化學合成物,實驗後的合成物經過學長的檢驗,發現純度跟學長做出來的實在差太多,學長問他:『你到底怎麼做出這樣的實驗?而且純度一次比一次差。』他看著學長鐵青的臉,學長要求他重複實驗,他就在學長的監視下進行實驗,當他執行好第一次實驗要進入第二次實驗時,學長發現作者,實驗使用的燒杯居然隨便用水沖一下就要開始第二次實驗,學長要他好好的把燒杯洗乾淨才能繼續,作者用清潔劑沾滿了燒杯,然後拿著鋼絨用力的刷燒杯,當他認為洗好時,學長拿起燒杯在燈光照射下檢查,看到燒杯上佈著一條一條的五彩花痕,學長要作者重洗,就一直這樣不斷的重洗,燒杯始終洗不乾淨,最後學長捲起袖子洗一次給作者看,學長在燒杯上倒了清潔劑,然後清洗內側底部、燒杯壁內側四周,連燒杯外側底部及燒杯壁外側都認真的洗,隨後沖水,就這樣重覆了三次,然後再換菜瓜布以較輕柔的方式搓洗燒杯每個角落,當燒杯『看起來』已經乾淨時,作者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學長拿起一隻試管的蒸餾水,澆灑整個燒杯,這樣才算是洗好一只燒杯。作者依樣畫葫蘆把燒杯拿在燈光下看,發現一條一條的五彩花痕都不見了,原來燒杯要這麼洗!

和作者一樣,被洗燒杯這樣認真的態度感動了,後來作者好奇的問學長,為什麼最後要用蒸餾水澆灑整個燒杯,學長告訴他,因為自來水裡有許多礦物質和各式離子,這些不純物在燒杯乾燥後,會殘留在燒杯裡,所以必須用蒸餾水沖洗以去除不純物及離子。唯有這樣,實驗所得的合成物才不會被雜質污染,簡單的一個洗燒杯動作,裡頭藏著許多細心和智慧,不是嗎?這就是我們需要認真學習的態度,不論做任何事,這也是一直要求自己要認真學習的,我不聰明,沒法發現簡單事物裡的智慧,但是,可以細心的去觀察別人是怎麼發現智慧的,然後我可以學著做,也許有一天,我也可以變得聰明有智慧點...哈!

Wednesday, February 14, 2007

不用數字的研究《鍛鍊深度思考力的質性研究》

大約是在半年前買這本書的,會買它,其實有點莫名其妙,可能是因為那時上IR的課被數學搞瘋了,所以『不用數字』這四個字映入眼簾直接被大腦認同,好,不用數字是嗎?那就買啦,有時間再看看質性研究到底怎麼做。真的開始讀它是因為我的幾個好朋友,他們打算做個案分析,跟質性研究好像有那麼一點點關係,所以出於雞婆個性,才開始啃這本書。

在管理學術的研究領域裡大致分成量化學派(實證學派)和質化學派(詮釋學派),前者強調數據、變數要跑統計然後最好可以建立出一個放諸四海皆準的標準或是模式;後者強調研究事件的觀察、記錄、分析、辯證最後希望提出一個全新視野的觀點去看待許多習以為常的事。而後者在研究的過程中就會牽涉到,在事件發生的時間軸上,怎麼搭配一個視野角度好的眼鏡,把事件看得更清楚,這裡就牽扯到許多哲學觀還有理論觀點。

我認為質性研究很好玩的地方在於,可以做田野調查,或許是作者把書寫的生動活潑,所以每當看到他在描述一個個案的時候,自己也會試著順著他的文字去判斷這個個案如果依照事先論文定義好的理論(眼鏡)去看待,會得出什麼結果,也試著問這篇論文問題,這是在讀這本書的樂趣。

撇開這些研究方法論不談,訓練自己深度思考力這件事就是十分迷人的修煉了,舉個例子,每當打開電視看著五花八門的新聞,有時,真的不由得的擔心,這些記者報導這些事件,在大眾的眼裡看來,會不會引起質疑?如果不會,那看電視的人們,就容易成了被媒體操控的魁儡,我就時常看著電視不斷提問題,有時囉嗦到弟弟都受不了,我們就時常掉入到在『不疑處』不疑,然後許多不疑組合起來就變成一個恐怖的誤會。

以一位研究生來說,吸收書裡做研究的思維是件很享受的事,因為這位作者十分用心的告訴讀者他的心得,但是如果要成為一個質性研究學者,那麼要花費的力氣可是很大的,少則五、六年,多則十多年才有可能寫出一篇優秀的質性研究,能做出優秀的作品是很棒的事,但是最重要的應該是鍊就出深度思考力的大腦,這才是最大最大的收獲。

Friday, February 02, 2007

閒談

有時真不得不相信命運這事,在20歲之前的生命,看到書,我第一個反應是,可以拿來墊便當,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領略到書之於人生的意義,進而把自己跟書就這麼緊緊綁在一起,也因為這樣,有時似乎也體會浮士德願意出賣自己的靈魂以換取全世界的知識,我沒有這般企圖壯志,但是如果可以,要是能無拘無束的讀書,那會有多好?

今天在博客來看到一本書-- 布朗修哪裡去了?一個普通讀者的法式閱讀。

有段吸引人的內容:
.圖書館裡總是安靜無聲嗎?豎起耳朵你會發現,翻書聲、打字聲、腳步聲,聲聲入耳!
.人要衣裝、佛要金裝,適合在圖書館裡讀書的服裝又是什麼?
.買書的慾望永無窮盡,藏書的空間永遠不夠!你知道理想的藏書數量也有公式嗎?
.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德、五讀書,讀書可以改變的豈只是命運!
.想看的書總是先被別人借走,圖書館裡也有莫非定律!?

又道:
2005年2月11日(大年初三)(星期五,天氣陰多於晴)
早起出門,揹著書包上圖書館。

今天,無意中在圖書館書架上一本薄薄的小書裡看到一句話。一本名為《羅蘭巴特之於閱讀》的書。一位年輕學者重點整理了羅蘭巴特對於閱讀的一些論述,講他有意在作品、作者之外,另立一套以讀者閱讀為基準點的文學批評進路,可惜天不假年。

至於眼前這本書,前面跳過,中間跳過,書的最後一段是這麼寫的:

「一九七九年,羅蘭‧巴特過世前幾個月,在花神咖啡館讀著巴斯卡《思想錄》。他『看著書,時時抬頭,於其中不無所得』。巴斯卡在〈紛雜〉一章中寫道:『神學是一種科學,但這其中同時還含有多少種科學啊!人是從屬的,但要是把他細分,那會是頭、是心、是胃、是所有的血管、每根血管、每個部分的血管、是血、是血的脾性?一座城市,一處鄉下,從遠處看,就是一座城市、一處鄉下,但靠近一點看,是屋子、樹木、屋瓦、樹葉、草地、螞蟻、螞蟻的腳,永無窮盡。所有這些盡囊括在「鄉下」之名中。』想必,羅蘭‧巴特也讀到了這一段,也許在他思考閱讀是永無止境之物時,他也會這般沉思:『閱讀始於何處?止於何方?我們能夠賦予這文字產物一種結構嗎?要回答以下這個問題,再多的學養也不嫌多:閱讀是由多種條件決定的一個現象,其中包含了多層次的不同描述。閱讀,永遠不會有止息。』什麼也不能止息閱讀──就算一本書到了尾也不能。」

這句話真該放在圖書館出入口,但不知會鼓勵了讀者,或是嚇跑了讀者?


看了這些真的會心一笑,是啊,如果閱讀就像呼吸,那麼就問自己,呼吸始於何?止於何?始於生,止於死,是嗎?那麼閱讀之於我就像這樣。

這幾天跟朋友聊到禪,聊得面紅耳赤,聊得氣憤填膺,朋友說:『Don't Know,don't think!』,我回:『那麼是指人類空有大腦但是不用運作它,是嗎?那我們就當動物就好了,何以為人?』,她笑我的氣憤,這幾天我也靜心想來,這世界窮盡的知識,真的是我們能夠掌握的嗎?我知道我面臨一個需要用心體會的衝突了,但我知道追求真理的道路有很多,聰明有智慧的,知道道就在那裡,愚昧不智的,或許需要探訪這世界的枝枝節節後,才知道,『啊!原來道在那!』,我想,我是後者!或許會多花很多時間,或許需要幾輩子,但是之於永恆,這一點生命、輩子,算得什麼呢?

哈...

Wednesday, January 31, 2007

時間與讀書

常常聽到朋友們說:『我那有那麼多時間可以讀書啊?光是工作的事就忙不過來了,還讀書咧』或是『光學校裡的書就讀不完了,那來再多讀其他的閒書啊』,當我聽到這些回覆時,總可見每個人無奈又帶點生氣的表情,就好像他們生活中的小小樂趣活生生被現實給妥協了。

我可以體會也能理解這種心情,我也常常遇到這種無奈,每每被工作、學校追著跑,除了妥協我還多了個方法,跟時間談判。什麼意思?跟時間談判?我想提出的想法是--時間是自已收集出來的。

最常聽朋友說:『我最喜歡在星期日的下午,坐在沙發上把一本小說啃完。』這當然很美好,但是其實很難得,因為星期日的下午,讓人可以選擇的活動太多,可以去看電影、去郊外走走、去採購、去.....真的要分配給小說的時間,憑良心說,其實相對也少了。大家常常認為,閱讀是需要整段完整的時間,浸淫其中,但是我不這麼認為,我覺得如果可以,閱讀應該利用破碎的時間,像搭車、等待、上厠所...等等。短則五分鐘,長則一小時的這種破碎時間,這樣讀書有什麼好處,除了爭取時間外,它還可以給大腦一個緩衝期,怎麼說呢?如果你/妳讀到一個困難的東西,百思不解時,你/妳會怎麼做?繼續想,跟它拼了?還是拿起筆來開始做記錄、寫心得?還是站起來走一走、晃一晃?我就常常讀到不懂的東西時,就把它丟著,過幾個小時後再說吧。通常這樣的問題會在大腦沈澱後,把干擾的因子自行分解出來,再重讀一次,常常迎刃而解,也有那種沈澱了n次還是看不懂,那就表示跟這本書暫時還沒緣份,等自己能力好一次再回來吧。

我也常幹一種事,就是在同一個期間一次讀好幾本書,在沒有讀到喜歡的書,很多書就像是了解知識的用途而已,那麼一個時段只劃給一本書好像太無聊了,所以我會這樣,搭車時讀一本、上厠所時讀一本、睡覺前讀一本...有時這樣還頗有樂趣就是。

希望每個朋友都能找到自己習慣的方法,我相信讀書是種習慣,一但養成這個習慣,我想受益最大的是自己。

咱們一起加油吧!

Tuesday, January 30, 2007

為什麼他們會有錢?探討富翁大腦的秘密


這本不是理財的書,是一位心理精神科醫生的研究報告。

不知道你/妳曾不曾想過這個問題?為什麼有些人會那麼有錢,而有些人則否?有些人更是窮得像是老天從沒眷顧他?除了那些繼承大筆財富的幸運人之外,有些人他們就是『會賺錢,會投資』,當我越老,我越相信有沒有錢其實跟心態和想法有很大的關係,而這本書就提出了相當好的實驗及解釋。

這一切的關鍵在於『背外側前額葉皮質』,大腦的前部位處,它是大腦的最高指揮處,作者實驗道:『富翁在做決定時,背外側前額葉皮質密集的在運作;相對的,一般人在做決定時,是全腦在運作。』而且,富翁的大腦有很強的模式化能力,他們習慣在複雜的狀態下找出可以模式化的線索,作者給了一個例子:A、Z、B、Y、C、?,C再來後面的字母應該是什麼?在20秒內回答。這本書很仁慈也很狡詐,它說,就算20秒內答不出來,把這本書讀完,你/妳一樣有機會成為富翁(哈!),再來,富翁對壓力的承受能力極大,他們相信自己的判斷,不會輕易被整體的環境所影響。這樣說來,各位有沒有覺得口袋裡有沒有錢其實跟心智能力還有企圖心有關?兩者缺一不可。

我常常想到賺錢就覺得--唉呀,好累(其實是想到工作,唉呀,好累;我不聰明所以工作是我賺錢的唯一途徑),連去買樂透都不能持之以恆,在網路上被騙了錢心裡想著:『算了,就當幾千元買個臭雞蛋的良心好了』,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即然誠如作者所言,把書好好讀完,我就有機會變成富婆,那我還是認真一點好了(哈哈!)。

丈量世界


如果,要我選一本最喜歡的小說--我會選它 。

當初看到這本書時,是某天的早晨在誠品的架上,書封看起來還不賴,如果封面是一顆地球加一條皮尺,我可能連翻都不想翻了(哈!),隨意的翻開它,看到一句話:『這世界沒有人是懷著任務而來的,但是我們必須假裝自己背負著任務,假裝到自己都以為是真了!』,多麼適切的一句話,不是嗎?

書裡描寫的是一位天才數學家高斯(Carl Friedrich Gauss, 1777-1855)跟一位探險家亞歷山大.封.洪堡(Alexander von Humboldt,1768-1859);他們一個討厭出遠門,一個走遍全世界;一個待在德國小鎮裡的天文台裡觀測星空,一個深入亞馬遜河,探勘火山,跟拳頭大的蜜蜂、蚊子奮戰;他們兩個人的目地只為觀察這個世界、發現真理、思索未來。讀它時,除了感嘆作者的博學,也不禁感悟道--我們現在所處的地球,真的是我們認知中的那樣嗎?500多年前,人們不也認為地球不是圓的,300年前,人們還認為地球的核心是個冷冰冰的大岩塊,而現在,有什麼是我們認為是『事實』,而其實真理跟我們是倒道而馳?人的智力可以發掘出神的傑作,那麼,發現這些『事實』後,什麼才是人該遵循的?

哈!我又扯遠了。

對德國人我一直有著佩服的敬意,撇開集體歇斯底里的二次世界大戰不談,或許是他們的性格十分符合『科學人』的條件,所以對這個民族,我始終有著尊敬。當亞歷山大.封.洪堡遇到不合常理、有違人道的事時,他常常對著別人問道:『難道,你沒讀過康德嗎?』或是『我相信人類的理性』,有時我看著他又講出這些話,會想問他:『難道,你不覺得你正在假裝自己是理性的?』但是,我忍了下來,因為...或許當德國人恍然大悟原來這一切不如自己想像中的那麼理性,咱這個世界又有難了。

這本書,我喜歡到有點發神經了,因為我買了兩本,一本用來讀,一本用來收藏,原本我想買個五本,我想的是,數量變多,會不會這本書就永遠永遠屬於我的了?很笨的念頭吧,讓我難過的是有再多錢也沒辦法讓一本書永遠屬於某個人,所以我送了幾個人這本書,然後幫好多人跑腿去買這本書,它沒辦法屬於我,至少我可以跟其他人分享它,這就是書的珍貴。

Saturday, January 20, 2007

偏執的天才:女人,科學家,居禮夫人


我今年的第一本書是--偏執的天才:女人,科學家,居禮夫人。

科普書對我一直有種無法抗拒的魅力,如果因為這樣就認為我是個很崇尚科學、理性、精準的人,呃,應該這麼說吧!我希望自己成為這樣的一個人,但是我不是這樣的人。我啊,做事常常丟三落四、忘東忘西,有時我甚至覺得這種書會不會像大補丸一樣更改我的大腦基因,讓它們『科學』一點,哈!我說過了咩,我們都是在書本裡追求改造自己的方法,就算改不過去,看看別人的人生也好。

居禮夫人,波蘭人,後來因為波蘭反抗俄國的統治而到了法國,在法國定居了下來,在法國認識了他的丈夫-皮耶.居禮,兩個人在資源缺乏的條件下發現了鐳、釙,她和丈夫得到了一座諾貝爾獎,後來又獨自一人得到另一座諾貝爾獎。在男性為主的科學界,她常常是受到歧視的,所幸她的丈夫是個極為看重自己妻子的人,兩個人都認為,科學應該帶給人們更好、更安全的生活,所以儘管能夠諾貝爾獎帶給他們名聲及財富,他們對此,還是非常小心,曾經他們被誘惑了,但是,他們還是儘可能的把持自己不要超過那條無形的線。

居禮夫人,是個十足十足的科學家,一定有人在笑,這個笨蛋,這個還需要強調嗎?我就是想強調這個,就是因為她是女性的身份,所以常常被指出她的實驗是偏頗、無用的,她的反應不是大聲嚷嚷,她會用更多實驗數據替自己說話,我提出這一點就是因為她需要花更多力氣去證明她的發現並不會因為她的女性而讓事實變成『不是事實』。她在青少年時期就有憂鬱症,她是個壓抑的人,就算是失去母親的心痛難過她都不輕易形於色,她需要堅強的面對許多事,她小時候常常躲起來大哭,再若無其事的回到現實,成年後,她有幾次憂鬱症發作,她的應對方式就是整天躺在床上,封閉自己,讓她走出憂鬱的常常是科學上有重要的工作引起她的興趣,她會振作起來投入工作。

讀這本書的時候,讓我想到我們公司的首席工程師,她一定不會喜歡我稱她是首席的,因為她就像居禮夫人一樣低調,也有著居禮夫人沒有的謙虛,我很喜歡也很害怕跟這位同事共事,為什麼?只要想著,處於頂尖的人對自己能犯的錯誤跟平庸的人是不同標準的,也因為跟她同事了近兩年,我的好多缺點被點出來然後花了好多力氣改進,我不會在完全無知的狀態下去問她任何我不懂的問題,因為那是在浪費彼此的時間,我現在都是自己仔細研究後,把不懂的東西拿去跟她討論,有時我會覺得這些在頂尖的人很可愛,因為就像返璞歸真,他們常常對大家認為已經是理所當然的事,進行『嗯,這個問題很有意思哦!』的思考,我知道,她一定不會喜歡我稱她是頂尖的,嘿!她一定不知道我見過多少我見過多少這個領域的高手,她真的夠格讓大家這樣稱她的。

The list of mine

有沒有真的細數過、回想過那些一直陪著我們的書本?

每當12月到來,常常望著自己的書架,瀏覽那些曾經陪過我的朋友,
有些,很熟悉;
有些,可以記得曾經跟你的爭執,而我還是不認同你,但是我知道,我一直在試著了解為什麼;
有些,我可以回想道我曾經多麼喜歡跟你在一起的那段時間;
而有些,陌生到,忘了在一起的時光了。

這是真的,或許陌生的感覺是因為許多同類型的書,你夾雜其中,你的特別被稀釋了,也有可能單純的是我倆沒有緣份,我只是任性的堅持把你讀完,然後馬上把你忘了。還有一種可能是,得到的書比消化的書多出太多,讓我感到慌張,想讀的總是長長一列,但是一段時間只是分配給一本書。

從來不會狂妄的替每本書大談裡頭的理念,頂頂多多我會告訴別人,我真的很喜歡這本書,這是因為我害怕自己的消化能力可能會讓人對書裡的最精華失去興趣,那不就如同佛教徒的最重罪--妨礙他人修行了嗎?

所以,除非我能夠有自信引起你/妳的興趣,否則,我不會輕易發表什麼;
這樣是不是太嚴格了?我不知道!
但,我真的希望人們能夠了解,書本裡的世界是世界鏡子裡的另一面,而且更細膩。

2007年,我想做一個實驗,把每個曾經陪過我的朋友記錄起來,我會努力讓每個朋友看起來都睿智、有趣,如果能夠引起任何一個人去了解一本書,或許我的功勞像是引人入佛門一樣功德無量,是嗎?

真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獄呀!哈